• (1)
    我叫Evan,叫Allan,叫Jason。
    除了Jason,其它全部是因为别人的名字而留给自己的。
    高考填报志愿的前一天放弃了名校的博弈志愿,毅然来到河北大学。
    学习广播电视,却又深深反感在这个领域工作,转身其它
    梦想做个蚁族,要快乐的那种,足够吃喝以立身
    综上,我是一个喜新厌旧而且胸无大志的人。

    (2)
    我生活在河北二十一年半,2009年的尾巴却一直想离开这里。
    我想去北京,去上海,去天津,去重庆,去台北。
    我想去斯德哥尔摩,去布宜诺斯艾利斯,去威尼斯,去北海道。
    但是,到目前为止我最远只去过上海,而且还是4岁的时候。
    我该拿什么资本去闯荡陌生的世界。

    (3)
    我听凯文科恩,听中孝介,听SENS
    除了SENS是因为做片子需要外,其它都是自己无意之中爱上的。
    我看2012,看霜花店,看死神来了
    所有的灾难,所有的爱情,不过是人一时的呓语,当不得真的伟大
    一段时间的结束必然会有一段时间的开始
    难得的是我终于不再是一个悲观主义者了

    (4)
    我是大学生里的异类,未曾恋爱,却又铭心刻骨。
    所有的单恋都是无疾而终,唯一的双向轨迹却从未交合。
    唯独留下的,是三个日子,生日、卒日、清明。
    自此不相信爱情,却依旧不忘一见钟情然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。
    今天,某只消失的第648个日子,不像以前那么痛了。
    新的故事,不知道如何开始,被动等待。

    (5)
    其实,日子就这么过,所有的综上所述都是扯淡
    2009是扯淡,2010也是扯淡
    权当一篇总结,发了吧

  • 电话铃响,是旭阳的声音

    “飞,我在加州。“

    “困了,想睡……“

    “小美,小美,昏倒了,在医院,最初不告诉你,就是怕你承受不了。”

    阿飞一个趔趄,手里的玻璃杯啪摔在地上,墙角的小狗机警地睁开眼睛,李越呆愣了一下,金鱼依旧游来游去,落地窗窗帘随风微动。

    “旭阳,我觉得这个世界上最可爱的就是自己啦。”

    “林越呢?你知道吗,他很喜欢你,那天跟我赌气,说数十下进来的那个,不管是谁,他都会照顾一辈子,后来他真的喜欢上你,所以求我……”

    “旭阳,不要说了。”

    “飞,他是孤儿,而且有抑郁症,只有你才可以帮他,好好对他。”

    “旭阳,我想喝卡布奇诺,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
    “喂,大男人你哭什么?”

    “小美,小美,走了。”

     

    一阵风吹入,窗帘拂过桌子上的鱼缸,“啪“的一声,水流漫开,金鱼在地板上挣扎着,身上沾满了玻璃碎屑。小狗看到走过来,将其中的一条一口咽到肚子里。阿飞沉默不语,话筒掉在地上,CD机吱吱的转着。小狗开始痉挛,玻璃碎屑划伤了胃,鲜血顺着流了出来。

    (手机震动)

    “喂,你是林越的家属吗,他出了车祸,请来警察局办理领尸手续”

    “喂,您在听电话吗?请您到警察局来办理认尸手续。”

    阿飞抱起小狗,依旧倚在墙边,手腕流出鲜红的血,和小狗的血混在一起。地板上另一条小鱼偶尔抽搐一下。

    朦胧里,林越的笑容,

     “飞,我的手机里也只有你的存号……”

    阿飞的泪水划过脸庞,仿佛轻轻的吻,漫天的红色浮现在阿飞眼前。

    旁白:古希腊有个美少年叫那卡索斯,神示说不可使他认识自己,然而,最终他在水里看到自己的影子,化作了水仙。我知道我不是,可是,对于一个世界里没有颜色的人,大抵是一场黑白电影罢了。

  • 逛完商业街,黑白世界里的斑马线,交通灯来回交错,回到住处,阿飞拿起了镜子,对面李越的房间门掩着,里面传出男女急促的呼吸。阿飞蜷缩在床上,看着鱼缸,再看看镜中的自己,然后和鱼说话。

    “喂,不要在那里呆着好不好,游一下嘛。”

    “哭?教训一下你就哭,生活要坚强一点啊,学会爱自己嘛。”

    “喂,小黑,你又和小白吵架啦,快去道歉啊,男人嘛,主动一点啊。”

    “要不要听点音乐啊。”

     

    林越听到阿飞的声音,愣住了,kitty还欲挽留,林越穿上衣服走了出来,小狗扑了上去,伸着舌头撒娇。

    “呸,林越,你他妈是不是男人,你们真恶心。”

     

    “飞,对不起。”

    “你,离开吧。”

    “我想照顾你。”

    “你知道我喜欢林美对不对,你知道林美和旭阳在恋爱对不对,为什么不告诉我,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啊。”

    林越抱住阿飞,强忍眼泪

    “飞,她,林美她,不想伤害你,她一直当你是亲弟弟,只是不能照顾你……”

    “滚……”

    林越跑出门外,kitty紧随而出。

    街上的刹车声,周围人围了过去,落地窗前的阿飞看到一辆120飞速驶来。阿飞透过玻璃窗瞥了一眼,看到车祸现场的人们在忙乱,蹲坐在墙角吸烟。Kitty夺门而入。

    “你他妈混蛋,你怎么能这么对他,他有抑郁症诶,你这种人,林越怎么会喜欢上你。”

    Kitty哭泣中跑了出去。

  • “哟呵,又见面了,这次你们两位要做什么。”

    “打耳洞。”

    “噢?一般男生打耳洞不是失恋了,就是恋爱了,你是哪一种?”

    “你看我像失恋还是恋爱啊?”

    “失恋了吧?是不是因为林越喜欢上别人了啊。林大帅哥,你好了吗?”

    “什么好了?”

    “我约你喝酒来着,他说你被铅笔砸伤了腿要休息。”

    “阿飞他骗你啦。”

    哎,老板,你这店里鱼缸的水都是臭的诶,你到底会不会养鱼啊。

    “去喝酒啊,我请客。”

    “怎么能让你一个女生请呢。飞,要不一起去?”

    “不用了,人家又没邀请我。”

    “下一个。”(美容店老板)

     

    旁白:网友小k在拔裸里留言说,耳洞能够铭记一些事情,它会让你无意中摸到它的时候想起那一时刻,当我决定爱上自己的时候,这个时刻是我一生中最伟大的时刻。

    “啊……喂,你能不能轻点,好痛喔”

    “轻了打不透受罪的是你,还怪我?有钱去激光,干嘛来这里。”

    “多少钱?”

    “两块八。”

    “不用找了。”

    阿飞递去100元,走出店门。

    旁白:其实也有想过激光打,但是越说,不痛的话铭记的不够深刻,这家店里的鱼终究会憋死的,我坚信,因为我听得懂鱼的声音,他们在抽泣,就像我昏迷的时候颤抖的阿越。

  • 阿飞家里,林越正在打电话,门半掩着,阿飞欲要进入

    “我喜欢他,所以不想骗他。”

     

    阿飞欲听,但是听不清楚,转身,来到街上,走向咖啡店,旭阳没在,喝完咖啡,转身返回。

    旁白:其实我知道,旭阳和林美在恋爱,但是我决定不再找像小西真奈美这样的女子。和越断背,我也没有想过。

    “飞,明天旭阳要走,去国外结婚。”

    “呵呵,代我祝福他们。”

    “你……”

    阿飞走向鱼缸,眼中含泪

    “鱼儿,你到底什么颜色啊?”

    “飞,旭阳,他不是故意的,他和林美相爱的时候不知道,你的存在。”

    “飞,我骗了你,对不起”

    “那,你知道,我看不到颜色吗?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的模样。”

    “我知道,但是这些不重要……”

    “像我这样的人不该继续活下去了吧,爸爸妈妈离婚因为我,奶奶的去世也是因为我。”

    “你他妈的能不能清醒点啊。”

    “哈哈,你的狗去吃邻居过期的凤梨罐头咯。”

     

    旁白:那天我才明白,即便喜欢也会随着时间慢慢黯淡。每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,我都会喝啤酒,记得第一次喝啤酒的时候,吐的满屋都是。但是,后来我错了,喜欢不一定就代表爱。

    (阿飞出门,一边跑步一边和啤酒直到太阳落山,体力不支,倒下,醒来,阿飞家里,李越在拧毛巾)

    旁白:我愿意听点滴滴滴答答的声音,越对我很好,黑白世界里的他很有安全感,没有来到世界时的路,也没有重新开始。

    “你醒啦?旭阳和林美刚来过,问你要不要去送他们?”

    “我,想照镜子。”

    “不行,上次你差点打死我,哪还有镜子。”

    “快去啦。”

    林越拿来小镜子,阿飞颤抖地看着自己。

    旁白:世界上本没有爱情,伤心的人多了也就有了爱情,世界上本没有我,爸妈暂时爱了,也就有了我,可是我为什么那么不真实,我完全迷惑了,我可不可以爱上自己?我在自己的眼睛里看到知音的味道,为了这个时刻,我决定去打耳洞。

  • 酒吧内,一个女生坐着喝酒,二人坐在旁边

    旁白:在那间叫蓝夜的酒吧里,我认识了同校的kitty,她的样子有点像小西真奈美,这个女子从见到我们的0.01秒开始,我就知道她喜欢上了越,然后在0.03秒我对她产生了莫名的感觉,因为我知道林美也很像小西真奈美。

    林越看着阿飞,顺眼扫一下正在盯着他的kitty

    “阿飞我去见一下哥们,你在这等我……”

    “喂,你叫什么”

    “王飞。”

    “呵呵,搞笑,我还叫王力宏呢。”

    这时,服务员走过来

    “先生您要点什么?”

    “和这位小姐一样。”

    0k!”

    “哎,刚才走的那小子是你朋友。”

    点头,开始认真的打火机点烟、吸烟

    “你也是**学校的吧。”

    阿飞点头,喝一口酒,继续吸烟

    “你怎么知道。”

    “我们上同一节选修课,我就坐你旁边。”

    “服务员,结账,谢谢。”

     

    第二天,依旧傍晚,阿飞急匆匆走向蓝夜酒吧

    “怎么今天就你一个?你的朋友呢?”

    “他啊,他的亲戚搬走了,留下一只狗,让他去抱养?”

    “他女朋友一定不允许一只狗和他们住在一起?”

    “为什么”

    “我就不喜欢狗。”

    “他和我住在一起。”

    “断背哦,真他妈稀罕。”

    阿飞不语,长出一口气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

    “我猜你喜欢我。”

    阿飞起身,结账,走出酒吧

    “明天让林越过来噢……就说我想见他。”

    “你勾引他?”

    “我kitty想要的人,会得不到吗?”

    “要等几天,刚才电话里,他被一支铅笔砸伤了腿,要休息几天。”

    “喂,真的假的?别走啊,喂……”

    旁白:安静的女人是杀手,堕落的女人是疯子,我希望保守一点,再保守一点。

  • (座机拨号声……)

    “喂,妈妈,最近好吗……我?我是阿飞啦”

    “什么?你在开会哦,中午还开,开会怎么还能接电话啊?”

    “静音啊,哦,拜拜”

    “喂,爸爸,我是阿飞啦,妹妹还好吗”

    “哦,你是小妈啊,爸爸呢?”

    “弟弟病的不厉害吧,有爸爸一直照顾应该很不错”

    “我没有咒弟弟啊,啊,喂……”

    “国际长途,还不足半分钟,很贵诶。”(自言自语)

     

    笔记本前,校内网,网页上显示投票:

    如果老妈和老婆同时掉进水里,你会先救:

    A老妈

    B老婆

    阿飞挪动鼠标,光标先在A停了一会,迅速选择B

    片刻,某人回复阿飞:白眼狼

    (阿飞微笑)

    “越子,你被怪殴死了,我可不会救你哦……”

    “冰啤还是绿茶”

    “绿茶,下午还想去旭阳那里喝咖啡的”

    “男生还是女生?”

    “啊?你说什么啦”

    “没什么啦,绿茶没有了,我去买,等我回来一起去。”

     

    咖啡店里,旭阳和林美正在拥抱,柔和的小调音乐,

    “哎哎哎,飞,我们还是不要进去了。”

    “嗯?”

    “哎呀,你光来这里难道还不烦吗,我领你去什刹海啦。”

  • 清晨,柔和的阳光,晴好的周末,阿飞抱着被子蜷缩在一张宽阔的双人床上,安然睡着,金鱼一直在摇摆着尾巴,闹钟滴答滴答的走着。

    (门铃突然滴答滴答响起,阿飞睁眼,起身,揉眼,穿衣,然后开门,林越迎上)

    “你好,我是林越。”

     

    白天,阿飞坐在笔记本前看些什么(旁白开始)

    旁白:这个人给我的印象还可以,有点闷骚的感觉,他的样子在我眼中跟金鱼一样,很漂亮。我们相处两天了,一句话也没说,但是,我知道他和我一样,爱吃柚子,喜欢抽烟,而且还喜欢玩贪食蛇。

    (旁白同时,起身,走向洗手间,望见镜子)

     “啊……”(惊恐地,大叫)

    林越跑进,阿飞恐惧地倒地,随后爬起。

    “怎么了?”

    (阿飞攥拳,打向林越)

    “谁他妈让你在我的地方装镜子的。”

    (林越未吭声,几个趔趄,倒地,头碰到墙角,开始流血,昏迷)

    血混着水,顺着墙角流向排水口

    (旁白同时,阿飞惶恐地看着手上的血,发抖,不知所措,哭泣)

    旁白:其实那时我一点也不恨他,不知怎么得就打过去了,但是从那时起我们就真的成了好朋友,我很开心,我想把这个消息告诉爸爸妈妈,但是……呵呵

  • 阿飞透过玻璃橱窗,观望,大学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像涨涨退退的潮水。

    旁白:这几年,我一直在寻找她,我有个QQ号,里面有17个叫林美的好友,13个女性,4个男性。咖啡店的老板旭阳是个很有气质的人,是唯一和我能说几句话的人,就是他告诉我卡布奇诺的含义是等待,于是,每次来到这里我都会点中杯卡布奇诺。但是今天之后再也不会了,因为……我在这里终于见到了她。

    “又翘课?你就不怕老师把你咔嚓掉哦。”

    “心情不好,呵呵”

    “在等那个叫林美的女孩子吗,嘿嘿,她刚刚走了”

    “走了?” (惊讶)

    “恩,你为什么不直接对她说你喜欢她嘛?”

    “我,没有……喜欢她啦,我们只是……中学同学”

    “真的?”

    “……”(点头,表情复杂地)

    “对了飞,我有个朋友,在这里上大四,想在外租房子,你那里可以么?”

    “哦”

    “很干净也很正经,学艺术的,可以的话就确定一下房租”

    “让他直接去找我吧”

    “谢谢你哦,这是他的手机号,我先去忙,你慢慢喝。”

    旭阳掏出笔,在纸上写画,然后递过来,顺拍阿飞的肩膀,离开

    旁白:我有一部手机,我一直用它来玩贪食蛇游戏,却从来没有一次能够通关,那条小蛇由短变长,最后还是死在我的手心里,为此我还难过了很多天。手机里没有任何一个人的存号,我一直固执着交每个月15块的基本月租,只有这样我才能听到移动信息的震动声。(阿飞,忐忑地,存入号码)。

  • 夜色初上,街道上繁忙的人群,27路公交车驶过

    (人群声,鸣笛声,27路报站声。少年右手插兜,左手拿着相机拍照)

    旁白:那个算命的先生还说让我不要在结婚前照相、看他那很认真的样子,我相信了,于是自花了几万块买了这个相机以来我从不曾给自己照过相,所以,我对自己的印象是模糊的,只在鱼缸倒影里看到自己浅色的眸子和挺直的鼻梁。

    路上,一个女人闯红灯过去,不知情的阿飞以为红灯,跟在后面

    “喂,回来,现在是红灯。”

    “哦……”(疑惑的)

    “你懂不懂交通规则啊,你爸妈怎么教的?”(怒吼)

    旁白:我也有想找过好朋友,或许小时候被同学捉弄的阴影一直难以消散。不过他们的模样我彻底忘记了,只记得隔壁高年级一个叫林美的小女孩,偷偷把她的米饼分我一半,害她遭到其他女生的欺负。我记得她笑得很甜,偷偷告诉我她喜欢我。

     

    **大学校内在对面,显得很优雅,这边是一间名字叫“左岸时光”,阿飞进入,旭阳迎上。

    “还是卡布奇诺,中杯?”

    “拿铁,大杯,谢谢”

    “今天怎么啦?”

    “想换口味。”